文 | 司庫財經,作者 | 文森特,編輯 | 嘉嘉
今年九月的蘋果發布會,有一個標志性的象徵意義——其新CEO特努斯首次公開全程主持,並發布蘋果的全新產品,這也意味着,庫克的正式隱退。
對於多數蘋果粉絲來說,這是一個好消息,雖然在市值、營收、品牌形象上,蘋果過去幾十年一飛衝天,但不少極客受夠了庫克在產品創新上的務實和小步快跑,蘋果的產品沒有了喬布斯時代的驚豔感。
此次硬件工程師背景的特努斯出任新CEO,在很多人眼中,蘋果似乎將要重回喬布斯時代“創新爲王”的產品邏輯。
但對於蘋果這家公司來說,淡化庫克的供應鏈運營邏輯真的好嗎?硬件產品出身的特努斯真的能將蘋果帶到新的高度嗎?
01 業績到達巔峯
外界對於庫克的評論有兩個極端,一方認爲,庫克是蘋果有史以來最成功的CEO,因爲他讓蘋果擺脫了喬布斯的個人影響,轉變爲一家世俗意義上具備可持續發展的消費企業。
這一點從很多數據指標上可以看出來。
在市值上,庫克卸任時,蘋果的市值超過4.6萬億美元,而在喬布斯時代,蘋果市值只有3500億美元,十五年時間,市值增長13.2倍。
在市場影響力上,在喬布斯時代,iPhone更多的是極客標志,其市場份額一度下滑到10%,但在庫克時代,iPhone已經從極客電子單品,變成了全球時尚品類,其市場份額穩固在16%,拿下了65%以上的高端手機市場份額。
在營收上,庫克更是將蘋果的營收從1080億美元(2011財年)直接提升到了4160億美元(2025財年),足足翻了3.9倍,而且庫克還改變了蘋果純硬件的營收結構,在2025財年,服務業收入超過了硬件產品,成爲蘋果第一大營收支柱。
另一方面,很多人認爲,蘋果業績高歌猛進的背後,是迎合市場、缺少創新力,每年的發布會上,iPhone的創新就跟擠牙膏一樣。
從產品層面上,庫克時代的蘋果乏善可陳,2015年推出了Apple Watch、2016年推出了AirPods,2024年推出了Apple Vision Pro。
Apple Watch和AirPods市場反響很好,銷量也很不錯,但在不少消費者眼裏,這更多的是微創新,不像喬布斯時代從牛皮紙袋倒出來的Macbook,也 不像開闢觸屏手機的iPhone。
唯一具備想象力和創新力的Apple Vision Pro,市場反響有限,沒有激起太多的水花。
可以說,在過去十五年時間,庫克讓蘋果達到了一家公司的業績巔峯,但對於消費者來說,他們看到的卻是,庫克爲了掙錢而不斷擠牙膏,沒有任何一款稱得上是劃時代的硬件產品。
02 創新能否重燃?
庫克側重運營輕產品創新的方向和邏輯,源於庫克的職業背景。
1998年加入蘋果時,庫克擔任的是全球運營高級副總裁,負責供應鏈整合,2005年之後,庫克成爲蘋果首席運營官,專注於後端的供應鏈、庫存、銷售。
可以說,在出任蘋果CEO之前,庫克幹的就是運營和供應鏈的活,因此有人評價庫克是能夠讓喬布斯創意落地的運營大師。
可以說,公司一把手的職業背景決定了一家公司的戰略走向,如果按照這一點來看,很多果粉直接興奮了,因爲與庫克幹運營供應鏈不同的是,特努斯則是硬件產品出身。
1997年特努斯畢業於賓夕法尼亞大學機械工程專業,2001年加入蘋果設計團隊,2013年擔任蘋果硬件工程副總裁,2021年晉升爲硬件工程高級副總裁,進入最高管理層。
從履歷上看,不論是教育背景還是在蘋果的職位,特努斯幹的都是技術研發類專業,按照上述規律,擔任蘋果CEO後,蘋果的戰略重心將會從運營、供應鏈轉移到產品創新和研發上。
其中值得注意的是,在本次秋季發布會上,蘋果發布了其首款折疊屏手機iPhone Duo,該手機採用三星面板、液態金屬鉸鏈,實現屏幕無折痕。
“當年蘋果不希望iPad只是‘一部放大的iPhone’;如今,它同樣不希望Duo展開後只是把手機應用機械拉伸。”對此,蘋果進軍折疊屏手機,特努斯表示,iPhone Duo的發布是蘋果重新思考硬件結構、軟件界面、操作方式和工業設計的共同結果。

不論是iPhone Duo的發布,還是特努斯發布會後的表態,這似乎也在向外界表明,與庫克產品創新的保守不同,特努斯時代的蘋果,將會大步創新,重新回到喬布斯時代產品創新爲王的驚豔時代。
但這個一直在蘋果負責產品硬件研發的新任CEO,真的能讓蘋果重回產品力的新時代嗎?
03 創新重燃是空想
能不能逆轉蘋果重運營輕產品慣性策略,一方面源於特努斯的能力,另一方面則是蘋果公司的意願。
先說能力,與大家認爲的技術牛人不同,雖然是硬件產品負責人,但特努斯在蘋果硬件產品上沒有太多驚豔的表現。
最直接的體現是,庫克時代的蘋果創新“三件套”——Apple Watch、AirPods和Apple Vision Pro,正如前文所說,Apple Watch、AirPods屬於微創新,贏得了市場,但沒有劃時代的表現,Apple Vision Pro則是在口碑銷量雙輸。
重要的是,這三款相對平庸的產品都是特努斯主持研發的,從這點看,相比喬布斯時代,蘋果天馬行空的創意和對產品力的極致較真,特努斯更像是一個完成研發升級的技術主管。
其次是蘋果在公司層面的意願。
對於大多數果粉來說,他們期待蘋果能再次推出一款劃時代的產品,這只是我們C端粉絲的期望,但對於蘋果管理層來說,最重要的不是蘋果產品能夠青史留名,而是保持業績增長。
在庫克時代,蘋果的增長點源於App Store抽成、iCloud+訂閱、Apple Music/Apple TV+、Apple Pay與AppleCare等服務性業務。
而在AI大爆發的當下,特努斯也好,蘋果管理層也罷,對於他們來說,維持蘋果業績增長的方法不是硬件產品,而是AI業務。
“AI打開了新品類的大門,我們對路線圖感到無比興奮”,在近期的媒體專訪中,特努斯明確表示,AI是蘋果的未來方向,AI帶來的新機遇正是當下最大的驅動力。

但問題是,雖然特努斯時代的增長方向已定,但對特努斯來說,他手裏的卻是一張不太好的牌:
2026年1月,蘋果與谷歌聯合宣布達成多年期 AI 合作協議,由 Gemini 驅動下一代 Apple Foundation Models,每年向谷歌支付約10億美元許可費,這意味着蘋果正式放棄自研大模型路線,在AI基礎架構上採用Google Gemini模型。
6月,蘋果發布Siri AI,在個人語境理解、屏幕感知與視覺智能、跨 App 操作等方面得到提升,但彭博社在測試後表示:目前新版 Siri 的整體能力,大致相當於頭部 AI 聊天機器人約六個月前的水平。
要知道目前全球大模型已經在做多步驟 Agent 任務,如協同辦公、深度推理,而Siri AI更像是一個合格的對話助手。
更重要的是,蘋果AI團隊人才的流失,據媒體報道,2025年6月到2026年1月,蘋果AI團隊已經有十多名AI研究人員離職,轉投Meta、谷歌DeepMind等巨頭,其中包括Siri團隊最高級別主管之一的Stuart Bowers。
可以說,特努斯接手的不只是庫克遺留的巨人,更是一個AI掉隊的蘋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