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娛樂星聞

原來她早已去世!退休5個月在美國兒子家中離世,只留下26字遺言

文|明殊

她創辦《今日說法》,一手把撒貝寧推上主播臺,卻在55歲驟然離世。

臨終沒提獎杯與榮耀,只留下26個字。

一個“鐵面美人”,到底想警醒我們什麼?

鐵面美人

1962 年 8 月,長沙巷子裏生了個丫頭,取名肖曉琳。

那時候沒人想到,這個後來考上北京廣播學院播音系的姑娘,會在鏡頭前坐成一個讓觀衆又敬又怕的形象。

她是恢復高考後第一屆大學生。

1977 年考進去,畢業沒留北京,回了長沙,先進市廣播站,1985 年長沙電視臺掛牌,她是第一批播音員。

按說這條路夠穩了,在地方臺站穩腳跟,往後就是熬年頭。

可 1987 年,還沒到三十歲的她又坐回考場,考進了中國社會科學院研究生院新聞系。

這一步轉折,直接把她送進了中央電視臺。

1988 年到央視,擔任《觀察與思考》主持人。

這節目定位就是針砭時弊,臺裏急缺一個既能出鏡、又懂新聞評論的主持人。

三十出頭的肖曉琳被推到臺前。

她在鏡頭前坐得筆直,語速慢,表情少,笑起來更是稀罕,觀衆很快送她一個外號,叫 “鐵面美人”。

這個外號跟着她走了大半輩子。

後來她的名字和一串欄目綁在一起:《觀察與思考》《焦點訪談》《半邊天》《社會經緯》,還短暫上過《新聞聯播》的主播臺。

那年代央視主持人才斷層,節目量又爆炸,她一個人頂好幾個角色,策劃、採訪、撰稿、主持全自己上手。

1995 年,正是事業上升期,她幹了件讓周圍人意外的事 —— 放下手頭工作,以訪問學者和副教授身份去美國猶他州州立大學新聞系待了兩年。

回國以後,她謝絕了許多欄目的加盟邀請,選擇了《社會經緯》,並牽頭籌備一檔新的法制欄目。

1999 年 1 月 2 日,《今日說法》開播。

這節目後來火到什麼程度?

每天中午 12 點半左右,無數人端着飯碗看她把一個案子掰開揉碎講明白。

但真正讓這檔節目被記住的,不只是案子本身,還有她挑人的眼光。

當時欄目組想從各大高校法律系招有專業背景的主持人。

她偏偏看上了北大法學院一個還在讀本科大四的學生 —— 撒貝寧。

當年的版本是:撒貝寧因排練畢業話劇錯過了校招報名,回校後自己找老師要到了制片人的電話,毛遂自薦。

他後來回憶,自己一個人在央視走廊上來回踱步,見人就咧嘴笑,喊老師好。

肖曉琳後來形容當年的他 “像只猴子”。

可真坐下來聊,她發現這小夥子法律底子扎實,反應快,腦子清楚,鏡頭前那點生澀反而是可以磨的。

她力排衆議,把還沒畢業的撒貝寧推上了《今日說法》的演播臺。

旁邊人當時心裏都打鼓。

一個中午檔的小欄目,用個沒畢業的學生,能行嗎?

後來的事不用我們多說。

撒貝寧從這裏一路走到春晚舞臺,走到《經典詠流傳》,走到綜藝裏那個張口就來段子的小撒。

而《今日說法》這個中午檔節目,一辦就是二十多年。

這裏面還有個細節很少有人提。

當年和撒貝寧一起被選進欄目的,還有張紹剛。

欄目最早三個主持人 —— 肖曉琳自己、張紹剛、撒貝寧 ——早年籌辦時連固定辦公室都沒有,幾個人常在咖啡廳裏泡着辦公,沏一壺茶,一待就是一天。

那時候每天光觀衆來信就不少,只有幾位專職律師跟着主持人一起拆信、分類、回復。

誰也沒想到,這個中午檔的小節目,會成爲一代人的法治啓蒙課。

更沒人想到,創辦它的人,會在退休後沒多久,用另一種方式讓這檔節目再次被全國人記住。

二十六個字

2017 年 2 月,央視社會與法頻道年會上,肖曉琳上臺做退休演講。

她說退休後要去美國,到兒子身邊住一陣。

臺下同事鼓掌,有人開玩笑說,這位在臺裏以 “鐵” 著稱的大姐,終於可以松口氣了。

那場面看着像一場再尋常不過的告別式,可誰也沒真把它當告別。

她按計劃飛赴美西,落腳在猶他州洛根市。

這地方她二十多年前訪學時就熟,也是兒子成家定居的小城。

到美國沒多久,肚子開始疼。

起初沒人當回事,幹媒體那些年,飲食不規律、熬夜趕稿,胃痛腹痛對她來說是家常便飯。

忍忍、扛扛就過去了。

可這次不一樣,疼得越來越兇,兇到沒法正常活動。

兒子兒媳把她送進當地醫院,檢查結果出來:直腸癌已經轉移。

從 2017 年 2 月那場退休演講,到6 月下旬她在兒子家裏走掉,中間只隔了大約四個多月。

7 月 12 日晚,《今日說法》欄目員工向媒體證實了這個消息。

第二天,人民網、央廣網、中國新聞網、北京青年報幾乎同時發出報道。

終年 55 歲。

真正把這件事從一條普通名人訃聞推成全網話題的,不是她主持過的任何一檔節目,不是金話筒獎,也不是她創辦《今日說法》時那些熬到凌晨的夜晚。

是她臨終前留下的一段話,由兒媳轉述給同事的,一共二十六個字:

“要宣傳,不要像我一樣忽視健康。你們健康、長壽,我就在。感謝你們!”

兒媳那段轉述後來在同事羣裏流傳。

她說,肖曉琳在最後幾個月裏表現得堅強、勇敢、樂觀,走的時候很安詳,家人都在身邊。

她不願意大家爲她過度傷心,只希望把那二十六個字傳出去。

可輪到她自己躺在病牀上,意識到身體的規則同樣不等人、不看情面、不接受 “再忙完這一陣就來” 的延期申請時,她能做的最後一次 “報道”,

報道對象是她自己,報道內容是一個被她忽略了太多年的事實。

這二十六個字裏,沒有提到任何一檔她主持過的節目,沒有提金話筒,沒有提她和撒貝寧當年那場關於 “風格” 的爭論。

翻來覆去說的只有一件事 —— 別像我一樣。

一個以 “說法” 爲職業的人,最後留下的不是辯詞,而是一句不帶修飾的提醒。

誰在硬撐

肖曉琳走了快十年了。

這十年裏,《今日說法》還在每天中午檔準時播出。

撒貝寧成了家喻戶曉的綜藝臉,春晚主持、《開講啦》《經典詠流傳》,哪裏都有他。

可他和這檔中午檔節目的聯系一直沒斷。

2021 年 11 月 18 日,他時隔四年重回主播臺,主持了一期《遺囑之爭》,直接衝上熱搜第一。

央視工作人員後來說,他從來沒真正離開過,只是日常不主持了。

到了 2026 年 2 月 1 日,又一個主持人李曉東在社媒發視頻,宣布從央視離職,用了兩個字 ——”畢業”。

節目還在播,主持人換了一撥又一撥,創辦者卻早已不在。

每天中午,那個熟悉的片頭曲一響,我們聽到的已經不是當年那個 “鐵面美人” 的聲音了。

把視線從她一個人身上挪開,會發現這不是孤例。

網傳一份 2000 年上海對 10 家主要新聞單位在職和已故新聞工作者的聯合調查稱:

已經去世的在職職工平均年齡只有 45.7 歲,其中因癌症去世的比例高達 72.7%;因病住院的平均年齡 44.2 歲;在職人員裏完全健康的只佔 18.4%,其餘不同程度處於患病或亞健康狀態。

消化系統疾病、心腦血管疾病、癌症,排最前面。

這份數據後來被《新聞記者》雜志、央視《中華醫藥》欄目、中國青年報反復引用。

到 2004 年還有媒體在拿它討論 “記者短命”。

二十多年過去,行業節奏真的慢下來了嗎?

央視主持人裏,身體拉響警報的例子一抓一把。

王小丫 2006 年查出慢性腎炎,節目組負責人親自承認她暫別熒屏。

醫生說這病是 “富貴病”,容不得奔波勞累,她卻沒休養多久就回到崗位。

張泉靈 2015 年初天天咳血,在帕勞潛水時還在咳,醫生直接建議她排除肺癌。

就在前段時間,敬一丹因病在北京逝世,享年71歲。

你會發現,這不是某個人 “不愛惜身體” 的問題。

央視的工作環境是高壓媒體行業的一個縮影:節目準點播出,稿件截稿時間不等人,夜班、趕片、直播、外出採訪一層疊一層。

當 “拼命” 變成行業底色,”照顧自己” 這種沒有截稿日、沒有 KPI、沒人在背後催你的事,就會被一輪又一輪往後排。

肖曉琳從鏡頭前那個 “鐵面美人”,到被確診直腸癌晚期,中間到底拖過多少次體檢、取消過多少個預約,外人沒法替她清點。

她自己用二十六個字替這件事下了結論。

退休那場演講裏她描述的畫面,本來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中年收尾:把沒休完的假補上,飛到孩子身邊,陪一陪那些年缺席的家庭。

只是時間沒給她留夠。

那二十六個字沒有呼籲誰做什麼宏大決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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