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文來自微信公衆號:壹娛觀察(ID: yiyuguancha),文/路柯。
短視頻平臺上的AI博主們,正在越來越卷,一撥人新模型、新工具的測評頻率在加速,而另一撥人,邁入AI創作領域的,也在向影視創作的專業標準靠攏。
這輪競爭中,影視科班的存在感尤爲強烈。
9月收官的抖音AI創作大賽,金獎由“2XLabs”的《合龍》摘得,這支團隊有十餘年影視行業經驗。銀獎作品《反正也沒時間活》的作者“站立起來的影子”,此前從事過導演、攝影、編劇和燈光工作,還曾進入院校教授攝影與影視課程。
B站的“DiDi_OK”同樣如此。
他是動畫專業出身,曾在倫敦廣告巨頭WPP集團從事廣告與視覺工作。今年,他憑《牌子》拿下B站首屆AI創作大賽開放賽道一等獎,9月又推出新作《糖果》。同月,他的另一部作品《網站》在威尼斯舉行的Reply AI Film Festival上,獲得“Reply AI Studios大獎”與“WeShort觀衆選擇獎”。
對於AI博主而言,模型更新固然重要,但一部片子最終能走多遠,越來越取決於使用工具的人,究竟有多少創作功底。甚至可以說,AI創作圈,快變成一場“影視專業大聚會”了。
01 AI圈開始“北影大聚會”
現如今,AI圈與幾個月前的氣氛已經不太一樣。
今年上半年,《萬物生》《被裁掉的女孩》等作品陸續出圈時,行業最興奮的關鍵詞還是“門檻降低”。一個人、一臺電腦、幾個AI工具,就可以完成過去需要編劇、導演、攝影、美術、演員、後期共同完成的工作。
這種“一個人就是一個劇組”的想象,也確實構成了AI視頻最早的吸引力,《被裁掉的女孩》就是其中一個典型。導演菲菲飛做過7年模特,後來轉型做短視頻、劇情賬號編導,她把自己的模特經歷寫進《被裁掉的女孩》主角方桃子的故事裏,用一個不到5人的小團隊做出了播放量數億的AI連續劇。
《被裁掉的女孩》劇照
但如果繼續往後看,會發現AI視頻的競爭正在進入下一階段——當所有人都能拍之後,爲什麼有些人可以拍得更好?
一個很直接的答案是,越來越多真正做過影視的人,開始下場了。
今年B站首屆AI創作大賽裏,導演、編劇叫獸易小星就聯合AI創作團隊“粉墨”,做了一部《女媧之死》,最終拿到開放賽道三等獎。這部片並沒有一味追求AI最擅長的高清與寫實,反而選擇了一種帶有粗糲手工感的黏土定格風格:女媧捏土造人,畫面本身也像由泥土一點點塑成。爲了服務這一設定,團隊從劇本、視覺風格到分鏡、生成、剪輯都按完整短片的邏輯推進,而不是先生成一批漂亮畫面,再想辦法把它們拼起來。
《女媧之死》截圖
另一批更年輕的創作者,同樣將劇本內容擺在比AI畫面更重要的位置上。
比如來自中國傳媒大學的“無敵星橙”,在今年5月參加AI動畫黑客松時,需要在36小時內完成一部200秒以上的動畫短片《捕夢師》。但拿到題目後的前幾個小時,他們並沒有急着“跑圖”,而是一直在爭論劇本方向、故事核心和人物關系,直到下午才正式確定方案。此後才進入人物、場景資產生成以及剪輯環節。最終,《捕夢師》入圍第38屆大衆電影百花獎配套活動AIGC推優單元。
但其實,這種專業化並不只意味着科班導演越來越多,而是代表AI創作者本身的組織方式越來越接近一個壓縮版劇組。
有人更擅長商業廣告和後期,有人偏好現實題材、承擔導演工作。遇到AI暫時解決不了的問題,也不會執着於“一切必須AI生成”,而是直接回到PS等傳統工具。這與早期“一人一臺電腦就能拍電影”的敘事,已經有了一點微妙的差別。
可以說,過去一個AI博主最顯眼的標籤是“會不會用AI”,如今這件事正在迅速降維爲基礎門檻。真正拉開差距的,開始變成另一套更古老的標準——故事是否成立、人物有沒有記憶點、鏡頭爲什麼這麼切、視覺風格能不能服務內容,以及十分鍾之後,觀衆究竟還願不願意繼續看下去。
02 AI越強,“專業”反而越值錢
今年5月,壹娛觀察(ID:yiyuguancha)曾在《抖快紅B上最火的AI博主,在賺錢了嗎?》裏梳理過一批AI創作者。
彼時,AI博主還是一個非常寬泛的概念。有人做工具測評,有人做AI短劇,有人經營虛擬人,還有人靠賣課、自研產品、平臺激勵賺錢。當時行業已經開始從技術紅利走向“內容深耕”,但大量創作者仍然可以依賴新工具、新玩法、新畫風獲得注意力。
短短幾個月後,這套邏輯又往前走了一步。在這背後,是AI工具正在迅速變得越來越平權。
今天一個模型更新,明天就會出現大量教程。一種新的運鏡、轉場或者角色一致性玩法,可能幾天之後就成爲創作者都能復刻的標準動作。過去需要花很長時間研究的“技術壁壘”,越來越容易在下一輪模型升級中被抹平。
這也是爲什麼,單純依賴“AI感”已經越來越難制造爆款。抖音AI創作大賽的獲獎作品,某種程度上已經驗證了這件事。
大賽銀獎作品《非妖哉》的導演“不喫榨菜”曾從事攝影和剪輯,爲確定作品的古風志怪氣質,專門研究老版《聊齋》《八仙的傳說》,連古代家具的工藝、雕花也要看。AI給出的分鏡達不到要求,就自己拆鏡頭、定景別,刻意放慢運鏡,讓觀衆留在故事的情緒裏。
這套審美還必須有表達支撐。《非妖哉》借志怪講網暴、拐賣等現實議題,人物的處境才是觀衆共情的入口。同樣能生成一座古宅,爲什麼要讓人物在這裏相遇,鏡頭又該停留多久,仍然要由創作者決定。
小紅書上的案例,也把這種專業能力解釋得更具體。
壹娛觀察(ID:yiyuguancha)在《新生代導演,正從小紅書長出來》一文裏介紹過導演山音,他也獲得了小紅書短電影新星薯,其將自己在多重身份間切換的焦慮,寫進AI短片《阿明的一天》裏,人可以從自動人格販賣機裏獲取不同人格,阿明卻始終是一個在外界要求中疲於應付的普通人。荒誕設定對應着生活裏熟悉的情緒,AI讓這個想法有了可見的形狀。
山音在採訪中提到,表達悲傷不能只給AI一個情緒標籤,還要把它拆成具體的神態與動作。提示詞寫得有效,往往是因爲創作者先懂得如何呈現情緒。這項原本用於溝通導演、演員的編劇基本功,換了一種工具,依然管用。
這些都讓“專業”的含義變得清晰,它既包括敘事和視聽表達,也包括對角色的持續經營。科班訓練、行業經驗能提供積累,非科班創作者同樣可以在實踐中學習。判斷標準最終要落到作品上。模型替你完成的環節越多,你越需要知道哪些結果值得保留,哪些必須推翻重來。
回頭看這半年,從《萬物生》《被裁掉的女孩》到《合龍》《糖果》,AI視頻已經很難再被簡單歸類爲一種“技術實驗”。
它開始真正進入內容行業的評價體系。觀衆不會因爲一部作品用了更先進的模型,就自動多看五分鍾。平臺不會因爲提示詞寫得更復雜,就給一個角色更多生命力。一組系列視頻不會因爲集數夠多,就長成IP。
AI曾經許諾的是“人人都能拍電影”,如今,這件事某種程度上已經實現了一半,攝影機、特效棚、龐大劇組不再是不可逾越的門檻。
相關閱讀
- 原創 在印度又遭遇大麻煩,小米這次會被印方割去多少肉?2026-10-08
- 美國版 DeepSeek 交卷了2026-10-08
- 在南極深冰下,等一封宇宙來信—2026-10-07