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也許是目前雷軍最器重的人。
近日小米對內發布晉升名單,31歲的大模型團隊負責人羅福莉晉升至22級。這意味着從2025年11月官宣入職算起,到登頂小米職級天花板,她只用了短短10個月。
如此,創下小米史上最快晉升紀錄。
這位來自四川宜賓的女生,本科畢業於北京師範大學,碩士則是北京大學,爲人熟知的經歷是在DeepSeek任職,曾被外界冠以“天才少女”,最終被雷軍重金招攬。但她也不止一次對外表達過,自己並非天才,只是想安安靜靜做事情。

將視野放大來看,羅福莉的破格晉升,恰是中國AI產業人才競爭的真實縮影。這羣年輕人,正在引領着中國AI產業潮水的方向。
雷軍挖來95後女生
最快晉升速度
10個月,羅福莉的小米生涯勢如破竹。
伴隨着此次晉升消息,還有MiMo團隊正式發布並開源 Xiaomi MiMo-V2.6 系列,包含 Pro 與 Flash 兩個原生全模態模型。得益於 RL 算力的擴展,MiMo-V2.6-Pro 在 Artificial Analysis Intelligence Index(AA綜合智能指數)中取得 46分,位列開源權重模型榜首;且在同等智能水平下,價格僅爲海外模型的1/20 至 1/60。
這被MiMo團隊視爲探索 RSI(遞歸自我改進)路徑的關鍵一步。羅福莉坦言,“這次工作背後的研究創新和工程挑戰,超過了我曾部分參與的DeepSeek R1。”
據公開信息顯示,除去小米創始人雷軍之外,小米集團內部共設13到22十層職級,其中總監對應19至20級,副總裁對應21至22級,且小米19級員工的綜合年薪能夠達200萬元以上,這意味着22級的薪酬勢必更高。換言之,羅福莉在帶隊完成新模型發布後,已躋身小米核心高管行列。
追溯羅福莉加入小米的始末,還要從一則熱搜說起。
去年初,據《證券時報》報道,雷軍曾希望用千萬年薪挖角羅福莉,後者由此意外走紅。隨後在去年11月,她在朋友圈發文“智能終將從語言邁向物理世界”,宣布自己加入小米MiMo團隊。
很快,羅福莉就完成在小米的公開首秀。在去年12月的小米“人車家全生態”合作夥伴會上,她以MiMo大模型負責人的身份正式亮相。
今年3月,小米一口氣發布三款模型,包括面向agent時代的旗艦基座模型Xiaomi MiMo-V2-Pro,以及全模態基座模型Xiaomi MiMo-V2-Omni和語音合成模型Xiaomi MiMo-V2-TTS。
彼時,羅福莉在社交媒體發文,“我稱這是悄無聲息的伏擊不是因爲我們有計劃,而是因爲從Chat到Agent範式的轉變發生得如此之快,甚至我們自己都幾乎不敢相信。中間某個地方,有一個過程既令人興奮、痛苦,又迷人。”
今年7月,小米調整小愛同學組織架構,將技術能力拆分爲基礎模型、雲端和端側三部分。其中,基礎模型能力由羅福莉負責的MiMo團隊提供,這也表明她的業務管轄範圍進一步擴大。直至此次晉升,羅福莉用短短10個月時間,登頂了小米職級天花板。
雷軍對年輕AI人才的渴求,不言而喻。
梁文鋒留不住她
羅福莉成長史
羅福莉身後,並非是外界想象中的那種年少成名的傳奇故事。
1995年出生在宜賓的一個普通家庭,羅福莉高中就讀於宜賓市第一中學,她的班主任曾評價“不算拔尖,但足夠刻苦。”後來她考入北京師範大學計算機專業,用她自己的話來說是“計算機領域絕對的‘低起點者’”。即便如此,羅福莉在大二時就開始爲保研北京大學計算機專業做準備,經過努力最終如願。
起初,她的研究興趣聚焦於自然語言處理(NLP)中一個細分領域詞義消歧。但隨着大模型技術的興起,她判斷傳統消歧任務的本質,正被大模型的“下一個詞預測”範式所覆蓋。於是,她果斷將研究重心轉向文本生成,這也爲她日後研發大模型埋下了伏筆。
羅福莉真正嶄露頭角的一年是2019年,當時她在自然語言處理領域的頂級國際會議ACL上發表了8篇論文,其中2篇爲第一作者。“天才少女”的標籤也隨之而來。
但對這一標籤,羅福莉卻有着近乎本能的排斥。她曾在北大校友會的訪談中直言,這類標籤是爲了吸引注意力而創造的刻板印象,“它粉飾了科研過程中真正的努力、堅韌和全心投入,暗示成功是天生的。”
回憶起在北大讀研的這幾年,羅福莉曾感慨,“北大自由的科研環境讓我受益匪淺。”同時,北大帶給她的,還有最早的“協作啓蒙”。在北大的實驗室裏,她初次體會到了Teamwork(團隊協作)的力量:有同學擅長搭建GPU集羣,有人專攻算法,大家各展所長。
碩士畢業後,羅福莉職業生涯的第一站選在了阿裏。她通過“阿裏星”入職阿裏達摩院,擔任機器智能實驗室研究員,從事人工智能領域研究。在這裏,她主導開發了多語言預訓練模型VECO,並推動了AliceMind的開源工作。
三年後,羅福莉加入DeepSeek母公司幻方量化從事深度學習相關工作,後又擔任DeepSeek的深度學習研究員,參與研發DeepSeek-V2等模型。伴隨着DeepSeek大模型的橫空出世,羅福莉開始更多地出現在聚光燈之下,她曾總結,“在DeepSeek的那段經歷,是一次重大的轉折。”
回過頭看,羅福莉成長之路並無任何捷徑、僥幸,而是一個典型的長期主義技術復利成果,且她一直堅持着去神化的自我認知。正如她所言,自己並非是天才,起點其實很普通,“是對本質問題探索的好奇心、不錯的行動力以及一點點不服輸的韌勁,才一步步走到今天。”
AI大戰
高材生黃金時代
一場AI人才爭奪戰悄然浮現。
不禁讓人想起此前一幕去年12月,騰訊任命前OpenAI研究員姚順雨爲首席AI科學家,此時後者年僅27歲;隨後混元多模態模型部門與大語言模型部門合並,成立基礎模型部,統一由這位年輕人管理。
字節跳動同樣火力全開。今年初,DeepSeek核心研究員郭達雅離職,引發一衆互聯網大廠的追逐,最終他選擇加入字節Seed部門。與此同時,字節跳動啓動“Top Seed”校招計劃,面向全球招募30名頂尖應屆博士,強調提供行業Top級薪酬、不設上限。
百度也加入到這場爭奪今年7月,1997年出生的孫天祥正式加入百度,出任基礎模型研發部負責人,同時進入百度模型委員會。這位復旦大學計算機博士,是類ChatGPT開源大模型MOSS的第一核心開發者,並在國際上率先提出Model-as-a-Service(MaaS)概念。
當年輕人們還沒出校園,大廠就已爭先恐後遞出了橄欖枝。
騰訊在今年3月正式啓動“青雲計劃”實習生招聘,開放大語言模型、多模態、智能體等六大技術領域,其中薪酬政策上不封頂;月之暗面宣布推出Kimi頂 尖人才“穿越計劃”,將授予尚未畢業的實習生公司期權;MiniMax也啓動Top Talent人才計劃,CEO閆俊傑更是公開放話:對真正頂尖的人才,薪資和期權上不封頂,不看資歷,只看你能解決多大問題。
早在2025年末,Business Insider就披露一組數據一份4-6個月的AI實習和短期研究項目,月薪已經來到7000-18000美元區間,折合人民幣約4.9-12.6萬元。據晚點LatePost報道,2024年字節Top Seed校招生年薪約150萬元,2025年漲至300萬-500萬元,2026年部分核心崗位更是開到了600萬元,連年翻倍。
毫無疑問,國內的AI人才爭奪已完成全面升級,從早期的高薪搶人、福利內卷,進階爲戰略放權、資源傾斜、職級破格的全方位人才重倉模式。這也標志着,青年技術人才已然成爲決定AI企業核心競爭力,影響產業格局走向。
而羅福莉、姚順雨等人的路徑給年輕人提供的參考,恰恰不是“天才敘事”,而是一條更樸素的邏輯:在正確的方向上持續積累工程能力,把前沿技術做到可落地,然後在一個足夠大的平臺上放大自己的價值。
正如羅福莉在智源大會上給年輕人的建議:始終保持探索欲與好奇心。“極致運用前沿AI工具,在持續試錯的過程中,培養專屬自己的判斷力與科研審美。在技術高速變革的時代,獨特的認知、判斷與審美,是年輕人最核心、最不可替代的競爭力。”
歸根結底,AI的競爭從來不只是模型與算力的競賽,而是人才密度的比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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