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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技前沿

這個國慶,第一批機器人員工已經上崗

文 | 縱向青年,作者|碣石,編輯|之上

十一小長假期間,一批不用歇班的員工,正在崗位上發光發熱,它們有的是吉祥物,有的是真打工人。

如今,不論是DQ冰淇淋門店、全家便利店、霸王茶姬門店,還是比亞迪、小鵬、理想汽車的4S門店,都隨時可能與機器人員工相遇,並享受它們所帶來的服務。

人形機器人替代真人員工,靠的是識別、處理、執行三大能力。但在工作效率、靈活性等方面,機器人相比真人還有差距。

爲此,京東、覓蜂科技等企業,正在推廣真人數據採取業務,一些打工人則面對可能的就業危機,則開啓了“非暴力不合作”運動。

從成本收益的角度來看,打工人的擔憂似乎爲時尚早;但GPT-6 Astra對機器人的有效控制,則讓具身智能廠商、AI大模型公司狹路相逢。而一個黃金周假期,成了檢測這些能力的主戰場。

人形機器人,能幹什麼活兒?

劉慧國慶假期去上海旅遊,南京西路的一家DQ冰淇淋門店,給她帶來了此行最深刻的印象。

這是因爲,這家DQ門店只有一名員工,且員工不是普通打工人,而是一臺人形機器人。

作爲門店的Only One,這款來自Sharpa的人形機器人,可以像其他真人員工一樣,爲顧客現場制作DQ招牌:暴風雪冰淇淋。

按照門店的操作說明,劉慧通過DQ小程序下單,讓機器人制作一杯奧利奧暴風雪。

開始工作後,機器人首先取出了一個紙杯,再操作冰淇淋機給杯子接滿奶漿,然後放入奧利奧碎末、對杯中冰淇淋進行攪拌,最終將這杯暴風雪交到劉慧手中。

一通操作下來,這款機器人總共執行了55個步驟,每個步驟的具體操作流程,都會在門店大屏上顯示。

值得一提的是,機器人做完一杯暴風雪之後,還會在衆人面前表演絕活兒:將暴風雪冰淇淋整杯倒轉,展示其穩穩倒杯也不撒的臂力。

每到這時,機器人不僅會給自己加油打氣:“接下來,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。”完成後還會給顧客比心、或者比六六六,屬實將情緒價值拉滿了。

不過與普通的真人員工相比,機器人做冰淇淋的速度像是在放慢動作,讓人不禁想起《瘋狂動物城》裏的“閃電”。

另一邊,還有網友現場觀摩後表示:“機器人先是撒了一杯,然後又弄翻了一杯,人工用同樣的時間,大概10來杯都做好了。”

DQ門店的機器人動作雖慢,卻讓張慧拓寬了思維認知;在北京海澱中關村工作的她,此前一直認爲人形機器人想要打工,最多就是去便利店給顧客遞東西。

半年前,北京市海澱區中關村某寫字樓,一家全家便利店招了位新員工,這臺名叫“Galbot”的人形機器人,是銀河通用制造的產品。

機器人上崗後,每次劉慧走進全家便利店,“Galbot”都會主動向她問好;如果她一時找不到商品位置,也可以詢問機器人進行解答。

除此之外,劉慧每次需要拿取熟食、或制作咖啡,同樣能語音向機器人發送指令,機器人會邊幹活邊說:“雖然我只有兩根手指,但每次抓取都要算出最佳角度。”

當然,像前文提到的DQ機器人一樣,全家便利店的“Galbot”效率同樣不高,劉慧一次晚上加班後想喫玉米,等了機器人一分多鍾才拿到,險些餓暈在櫃臺前。

如今,越來越多的人形機器人,開始出現在線下消費場景中。

不久前,霸王茶姬與榮耀合作,推出了“喝好茶偶遇機器人巡遊”活動。消費者在一些霸王茶姬門店發現,圍着圍裙的店員不是真人,而是一副鋼鐵之軀。

另一邊,小鵬、比亞迪等汽車廠商,也研發出了自家的人形機器人,並將其安排在汽車4S店上班,爲前來看車的人們答疑解惑。

真人數據,很重要

各個廠家的人形機器人,爲何能替代真人員工?從實現的方式來看,大致可以分爲三方面:

首先,人形機器人需要通過攝像頭、激光雷達等設備,對周遭的環境等信息進行觀察、感知,這考驗着它的識別能力。

其次,機器人還要在獲取周圍信息後,利用“大腦”對相應行爲進行運算,這是在考驗它的處理能力。

最後,當一切在腦海中演繹完成,機器人還要利用雙腿、機械臂等部件,完成一系列規定動作,這是在考驗其執行能力。

依靠以上三種能力,人形機器人在某些場景下,可以替代一線的服務人員;同時,還有一些機器人持續提升自身能力,有了成爲更高階打工人的可能。

比如,美國加州大學聖迭戈分校的研究團隊,用兩臺宇樹G1人形機器人進行手術,成功給兩只大型靈長類動物,進行了活體膽囊切除。

而在2026年9月10日,宇樹還開源了一個人形機器人基礎模型,該模型可支持機器人完成64項任務,包括疊毛巾、收納餐盤、包裝手機、倒垃圾等。

人形機器人的科技樹,雖然越發枝繁葉茂;但很多機器人的工作表現,卻仍比真人遜色不少。

爲了讓人形機器人在工作中,像真人一樣又靈活又協調,一些公司開始採集真人動作數據,指導人形機器人該如何幹活兒。

京東在2026年3月宣布:在宿遷建設具身智能數據採集中心,計劃兩年內採集1000萬小時高質量數據,並計劃發動公司10萬名員工,以及外部50萬人參與。

最近,京東園區的保潔、園丁、維修等一線員工,開始佩戴京東自研的動捕設備,用第一視角記錄工作的動作、工具的使用等信息。

另一邊,2026年8月25日,機器人公司Figure推出Index項目,通過普通人上傳工作、生活的相關動作視頻,來對人形機器人進行訓練。

目前,該項目已有超過100萬注冊用戶,累計上傳視頻超過1600萬段,發放獎勵超過1500萬美元;公司還提出:未來12個月內,力爭將採集規模擴大約100倍。

到了9月23日,覓蜂科技發布了“中國版Index”:覓蜂派。內測一個月,累計獲得了超過2萬名注冊用戶,完成1.3萬份有效任務提交。

一些打工人爲了獲得獎勵,主動上傳自己的動作數據;還有些員工意識到人形機器人,可能會在工作中替代自己,從而對數據採集說“不”。

此前,特斯拉要求美國一些工廠的員工,穿戴動捕服參與流水線工作,採集手部抓握、工具操作、零部件處理等動作,用於訓練其人形機器人:Optimus。

工廠內,一些工人拒絕穿上帶有傳感器的動捕服,用這種類似“非暴力不合作”的行爲,表達自己對於人形機器人的態度。

不僅如此,韓國現代汽車工會也表示:機器人投入生產屬於掠奪就業,並明確表示未經勞資協議允許,公司不得引入包括機器人在內的自動化技術。

誰來控制機器人大腦?

其實,打工人關於人形機器人,有可能替代自己的擔憂,某種程度上屬於杞人憂天。

目前來看,人形機器人想要替代真人,除了效率因素的制約之外,還有一筆經濟賬要算。

比如全家便利店內,銀河通用的機器人Galbot G1,基礎版價格爲69.9萬元;而北京全家便利店員工的工資,最低則爲4500元一個月。

由此可以計算出,購置一臺Galbot G1的成本,相當於真人員工155個月的工資,還不包括電費、損耗等費用。

按照便利店三班倒的人員配置,一臺銀河通用Galbot G1的成本,則相當於3名真人員工,工作51個月的工資。

雖然在替代一線真人員工這方面,人形機器人還有很長的路要走,但市場上的人形機器人銷量,增長勢頭卻十分喜人。

根據IDC發布的,《全球人形機器人追蹤報告》顯示:2026年上半年,全球人形機器人出貨量接近2.5萬臺,同比增長432%;人形機器人市場規模超過7.4億美元,同比增長323%。

同時,越來越多的線下消費品牌,開始將人形機器人員工,作爲宣傳自己的營銷工具,哪怕機器人什麼工作都不做,也能吸引消費者爲其駐足。

狂飆突進的增量市場,讓人形機器人廠商感到未來可期,但最近AI領域的一項技術進步,卻給這些廠商們帶來了壓力。

2026年9月3日,OpenAI發布GPT-6 Astra;第二天,Robocurve將其接入人形機器人之後,發現它在控制機器人方面表現突出。

在RoboDojo的官方評測中,GPT-6 Astra在42項機器人任務、2100次測試中,拿到了22.48%的平均成功率,還以28.97分的成績位列榜單第一。

除了OpenAI的GPT-6 Astra之外,其他一些AI大模型廠商,也在爲機器人設計大腦。

爲此,阿裏千問研發的Qwen-Robot,讓機器人擁有了手、腳和大腦;字節跳動則通過海量視頻學習物理規律,對標谷歌Genie研究自己的模型。

與此同時,智譜、DeepSeek、MiniMax等AI大模型公司,也在研發各自的VLA(視覺、語言、動作)模型,並支持機器人廠商們接入。

AI大模型公司試圖控制機器人大腦,具身智能廠商們則有着自己的想法。

智元發布的Genie Reasoner,讓負責機器人智商的大腦,和負責動手能力的小腦實現協調。

智平方則在2026年6月,發布了具身智能系統:NeuroVLA,復刻了人腦“皮層-小腦-脊髓”的三層架構。

可以看出,關於人形機器人的大腦,究竟該由誰來控制,AI大模型廠商、具身智能公司分成了兩派,每一派都想佔據行業主導。

也許,劉慧下次走進其他線下門店,人形機器人會因爲共用一個大腦,而將她一秒認出;也有可能因爲大腦不兼容,而始終將她看作陌生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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