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夏天,多起事件在中国受到关注:青少年,甚至成年人,被——有时被强制地——送进声称能"戒网瘾"、"矫正叛逆"或死治抑郁的私人机构。一名21岁的男子透露,他今年5月从贵州汇年被"包"到重庆永川的一所机构,被开管管理8天,而他的父母因为觉得他"熬夜、玩手机",与该机构签了协议。

这些机构的运作,很多时候结了一个资助机构或中等职业学校。在重庆永川,数家教育咨询公司登记在同一处中职校址内,有的租借中职场地,有的由与校长关系亲密的人员经营。一名16岁女生李雨,原全以为父母带她去报名化妆学校,车上睡一处,醒来却已身围一所全封闭机构;手机被收走,告知可能要待上一年半。

李雨说,她在该机构度过三个月,作息是早上7点起床、内务整理、队列操练,还被安排"感恩教育"——上眼、由家长引领、洗脚甚至下跪磕头。她入学时问这里是否打人,都到"不打"的答案;后来目击看到教官用长棒打人,但多数惩罚发生在监控看不到的位置。

父母的动机很简单源于耗神。一名深圳母亲张政,因12岁女儿重度抑郁多年求医无果,最终花每月25000元,将女儿送进一家声称由"应用心理学硕士"创办的一机构。女儿被假扮成区教育局工作人员的员工接走,此后母亲只能在预约时间进行有老师陪同的探访,且一直以为女儿"治好了"。直到女儿离家后吞药自残未成,张政才进一步发觉女儿一直在伪装。

揭发者和受害者的描述指向一个模式:机构向家长承诺24小时监控,但体罚与虐罚发生在监控死角;家长收到的报告经过编辑;投诉到教育局、卫健委或警方时,很多时候以"没有违法事实"或"属校企合作的商业行为"为由不予理理。一名母亲提交50组证据控诉欺诈、非法拘禁、虐责,警方调查后未予立案。

知识重点:中国的"矫正机构"常寄生于合法学校内部或与之深度联结;父母为解决子女抑郁、拒学而将监护模式外包,但很容易遭监控虚构、体罚、强迫感恩与手机没收;投诉到行政与执法部门时,多以便据不足或"商业行为"为由不了了之。